第41章 豆腐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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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二丫回到家中,哭诉自己在夏娇儿家的遭遇。她娘恨铁不成钢地骂她,“找那个小贱人做什么?”
“娘,陈公子本来心中是有我的。但夏娇儿那个小贱人从中作梗,陈公子自然也不待见我了。如果没有那个小贱人,我不信陈公子会看不上我。我可比夏娇儿漂亮多了。”
“那是。”他娘一直很得意二丫的容貌。自家闺女在村里说是第二,其他哪家的闺女还敢说是第一?她一直相信自家的二丫和村里的女孩子不一样,高她们一等。自家二丫生来就是嫁进富贵人家当少奶奶的。
“娘,你想想办法,最好夏娇儿那夏娇儿死了,再不然名声坏了。陈公子指定不会再要她了。”
对,上回说的是假的,要是小贱人真的名声毁了,别说大户人家了,就是贩夫走卒也不会要她的。娘俩开始商量给夏娇儿找个合适的“婆家”了。
陈家。
陈钧立知道了夏娇儿托丁贵去查集上妇人诬陷她的背后指使者。他告诉丁贵,“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等夏姑娘问起你,就说正在查。”丁贵看出来了,陈公子对姑娘很不一般。
“丁贵,你长大后想干什么?不会一直想跟着夏姑娘跑腿吧?”陈钧立问。
“陈公子,夏姑娘救了小的妹妹,就是丁贵的大恩人,夏姑娘即使要小的去死,小的绝无二话。”丁贵想,我想干什么,在没有遇到夏姑娘之前,保护妹妹,填饱肚子是每天的头等大事儿。现在,他当然想过好日子,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你想变得强大,将来有力量保护你妹妹吗?”
“想!”丁贵的回答掷地有声,答完他又蔫了,“陈公子,我……我现在想要吃饱饭还靠姑娘接济,咋样才能变得强大,能保护妹妹?”丁贵的声音变得细如蚊蝇。
“你是想进学堂考科举当官,还是想学武去战场搏杀挣功名?”
丁贵想了想,挺直胸膛,“陈公子,小的想学武,不管能不能挣来功名,打跑欺负妹妹和夏姑娘的坏人总没问题。”
看着眼前黑瘦的丁贵如此有志气,陈钧立想好了,小姑娘大伯家那群豺狼自己帮她收拾,他要把丁贵送的远远的,免得天天在小姑娘眼前晃。
“你明天来我家,让刘伯看看,要是刘伯愿意收下你,就跟着刘伯学武,一切听刘伯安排。”
“哎!”丁贵回城隍庙去了,他要和二狗子他们说一声,以后,自己跟着刘伯学武不能脱身,有跑腿的事儿,让二狗子他们替姑娘去干,姑娘心善,指定不能饿着他们。
拴柱媳妇发现,自从那天和夏娇儿吵完架后,老头子不想搭理她,她不着急,男人都是猴急猴急的,别说他生气,自己也觉得丢脸。先晾老头子几天,他急了自会来哄自己。
可死老头子一天天的往外跑的挺欢,好几天过去了,也没有主动找过自己。她晚上等孩子都睡着了,轻轻碰碰他,他一翻身,往外面挪挪,继续鼾声震天。
她使劲踢了他一脚,“干啥呀!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死老头子忽然发起飙大声嚷嚷。闺女在里间,儿子在隔壁,薄薄的土墙根本不隔音。她羞得老脸通红,只得不再有动作。却瞪着眼睛翻来覆去,直到鸡叫才刚刚合上眼。
第二天一早,吃了饭,老头子依旧出门去。她多嘴问一句,“天天往外跑,外面那么香,不用回家来了。”老头子三角眼一瞪,一句话没有说,走了。
傍晚,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块豆腐,约莫二斤重。她又欢喜了,老头子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
隔一天,老头子回来的更晚一些,仍旧醉醺醺的,她一问,老头子照例眼一斜,一脸嫌弃,“老娘们家嘴快了不好!”
提及嘴快,儿媳妇在一旁憋住不敢笑,憋得脸红。
这话让她想起前几日和夏娇儿那小贱人的事儿,气得心口疼。早早地躺倒床上,似老头子仍旧睡得像死猪,任谁都发现有点儿问题。她想找人打听打听,老头子天天去哪了,干啥了。想来想去找谁都舍不下老脸,张不开口。
“拴柱家的,赶紧的,快去集上看看,被打的是不是你家男人?”柳嫂子的大嗓门的门外喊起来。
栓柱家的拉开门,柳嫂子的嘴像打枪一样,一顿突突,“吃罢午饭,我和王婶子一块去买豆腐,去了看见豆腐坊门前围着很多人,一问,才知道是豆腐西施偷男人,被夫家人当场捉奸在床。那个女人不承认,说早和婆家没有关系了。婆家人说她生是夫家人,死是夫家鬼。把奸夫打晕过去了。俺们刚到,人家就喊,是你们小柳庄的,快点吧,晚了就被打死了。”
柳婶子喘了口气,“俺们不信,骂她们说,咋不说是你们村的?走近一看,眼睛都睁不开了,看着像是你家拴柱叔,穿一件黑色的新棉袄。到底是不是啊?”
黑色的新棉袄,死老头子穿的就是一件新棉袄,她说过完年了放起来,留着走亲戚时候再穿,咋说不听。拴柱媳妇仍抱着一丝侥幸,喊儿子急忙往集上跑去。
她在家等了半天,又急又慌,心里慌的坐不下,在院子里乱转。却见儿子也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回来了,身后拉着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一辆板车,躺着他那个死猪一样的爹。不是真的死了,而是醒了也没有脸睁眼。
拴柱媳妇气得心口更痛了,躺在床上不吃饭,也不管那个死老头子。辛苦了儿子忙了一夜。
第二天,豆腐西施来到小柳庄,站在拴柱家门口哭喊,
“夏郎,你不是说要与我白头偕老吗?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夫家人早已抢占了我的家产,把我赶出了家门,咱们一起远走他乡,只要我们勤快些,日子总能过得下去的。”
豆腐西施清脆婉转地嗓音,说是哭诉,实在是和唱戏一样动听,迷倒了村里很多男人,惹得全村人来围观。拴柱媳妇拎着一根捶衣服的棒槌,站到门口,看见豆腐西施站在门口楚楚可怜,气得喊了一声,“滚!”啥话也说不出来。
“哎呦!大姐,女人要柔顺,怪不得夏郎说他家里有个母老虎。”拴柱媳妇眼睛一翻,晕了。
还是恩平出来,恨红了一双眼睛才吓走了豆腐西施。临走还冲院子里,“夏郎,过一天我再来看你。”喊完扭着水蛇腰走了。
拴柱躺在家里动弹不得,他要是能动,他恨不得跟着豆腐西施一起走,那模样,那腰肢,那眼神,柔情似水。想想家里的母老虎,那模样,想吐!
可等伤好了以后,他悲哀地发现,他不举了!这样,他天天心里想着豆腐西施,也无法去找她了,他自卑。
就这样,拴柱家成了全村、全镇的笑话,就连恩平媳妇,回娘家住了十多天,陪着笑脸去请了很多次,才请回来。
而豆腐西施,从小柳庄出来,就走了,谁也没有再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