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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的火光映着夜幕冲天而起,墨色夜空被染上了一道赤霞。一个瘦小的身影在不远处的山林间痴痴的望着火光中穿梭的黑影,耳中传来的是村民绝望的悲鸣,眼中带着深深的恐惧。
眼泪早已被惊恐所代替,在求生的本能下,瘦小的身影拖着绵软无力的双腿向他本来恐惧的黑暗林木中连滚带爬的钻了进去。夜幕下的林木犹如魔鬼的宫殿,横生的灌木划破皮肤他倘若未觉。每一步都如向深渊坠落,看不到丝毫希望的光芒。
“起床了,小易。”
宏厚的声音打碎了眼前的画面,墨易翻身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喊他的是一个精壮的汉子,约莫有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灰色的麻布衣衫,浓眉大眼身高体健;给人一种很朴实的感觉。
“嗯···刚叔,我一会儿就出来。”墨易慢慢将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打着哈欠甩了下撒乱的头发,他挠着痒的头皮淡声回答;声音中还带着倦意。
“快点出去洗脸,吃完早餐我们该开门了。”汉子说着点头,淡笑着离开房间。他叫厉刚,是个铁匠;墨易的养父。五年前他逃出山村时失足划落山涧,恰巧被进山洗铁砂的厉刚碰到;便背了回来。后来他也说不上自己家在哪,厉刚找了几次也没找到;他便一直在这住了下来。
现在回想很多事都变的模糊起来,虽然记得当时是被什么人攻击了村子;但更多的他没有影响。甚至父母的脸长什么样子;村子在哪他都想不起来,唯有一丝恐惧和每日夜晚折磨他的噩梦提醒有什么发生过。
墨易跳下床穿上鞋子,收拾了下铺盖走出房门;小院西边是一条小溪,墨易走到溪边捧起溪水摸了把脸。清凉的溪水让他顿时清醒了几分,相比刚睡醒时,他眼睛显然更有灵气了许多。用袖子摸了下脸上的水珠墨易走向另一间房子。
进入房屋,厉刚已经摆好了早餐;是两碗稀饭和几个小菜。餐桌是实木质地的一张方桌,周围摆了两张木质椅子。厉刚正在收拾炉灶,由于没有家眷,一切基本都靠他自己来操持。至于原因墨易并不知道,也没问过。要说厉刚是灵溪镇唯一一个铁匠,平时打造一些农具和剪刀等生活工具;也会为镇上民兵打造一些武器,生活也算富足,要找一个媳妇并不困难。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传来,墨易本准备起身前去开门。厉刚摇头示意他继续吃饭;放下手中的活计自己出去。转头瞟了一眼,大门离的较远;看不真切他只看到门口是一名穿着讲究的老者;似乎是是镇子的镇长,他身旁还跟了两名民兵。镇长并没有进来,在门外和厉刚说了两句便带着民兵离开;厉刚随后回来,坐到凳子上吃起早饭。
“镇长有什么事,刚叔?”喝了一口稀饭,墨易脸上带着好奇问道。对于大清早亲自敲门的镇长,他自然有些好奇这位平日不出门户的镇长会和厉刚说些什么。
看了一眼墨易,厉刚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咽完口中的食物,他轻声道:“赶紧吃吧,镇长说今天有测试天赋的巡回官经过;会检查有天赋的孩子,等会儿让我带你过去;说不定你可以被选上,而走上修行之路,人生将大有可为之处。”
“可是刚叔,我走了谁帮你添炭火拉风箱?”墨易看着厉刚,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认真的说道。
看着墨易认真的小脸,厉刚不由感觉心中有些暖意;不过随即他挑眉怪声道:“找到你以前我不还是一个人,没有你小子还省得我一天操心。”
“刚叔······”墨易皱了下鼻子,恶狠狠的瞥了一眼;赌气式的继续消灭盘中食物。
八九岁的他身材依然瘦小,不过他脸上五官十分清秀,尤其是眼睛明亮而有神。他并帮不了厉刚多少忙,更多时候他只是帮忙添下炭火;拉拉风箱。就这些工作他也是很久才适应,很早以前他极为怕火;甚至是照亮的油灯都能让他恐惧。也是近两年来他才敢靠近铁匠炉,帮厉刚一些小忙。
吃完早餐之后,锁好门户;厉刚带着墨易出门便准备前往镇中的广场集合。
墨易的名字是厉刚给他起的,厉刚说当时捡到他时整个人都被泥土染得像个煤球一般;加上灵溪镇属于易国境内所以他的名字由此而生,对于这个名字墨易并没有什么不满,因为他记得父母就是叫自己自己被叫做墨儿还是沫儿之类的。
他们来的算是较为迟缓的,小镇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其中大多数都是镇子上的,也有一些从周围山村慕名而来的。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的,自然都希望自家儿女能够得巡回官的监测顺利出人头地。
这种巡回官每三年在大易国周围巡回一次,来找出十岁以下有天赋修行的孩子用来培养;这其中有大部分有都被送往专门的军事机构培养,当然也有一些天赋较高的特殊类型会送往一些门派进行修行。
小广场的高台上放了一张桌子,两名身着官府的中年人在拿着名册记录。桌子上摆放了三个黑幽幽的石球,受检测的孩子们会将自己的双手依次放到三个石球上。然后巡回官会进行记录,大多数人碰到石球都会发出光芒;只有少数人摸到石球没有丝毫反应。
受检测后的孩子们通过的会被侍者带进镇长家中,没有通过的直接会被当场遣散;这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通过的全家人满面喜色;未通过的便只能愁眉苦脸,甚至有些在嚎啕大哭。
看着这一幕幕墨易不由有些忐忑,毕竟资质这种东西谁也说不上自己会有或者没有;这种不确定让人煎熬的程度极为难受。
厉刚带着墨易也挤向广场中央,检测的孩子们已经基本趋于完结;但场中依旧剩下大量凑热闹的,和关注自家孩子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