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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你这畜生,你害死我爹,我要你偿命,走,跟我去衙门,走!”卢嫣哪里会做他的小妾,不要说他们之间有杀父之仇,就是没有,卢嫣也不会委身于这个猥琐的家伙。
卢嫣一边说,一边拉着罗阳的衣裳想往外走。罗阳急了,一甩手,怒骂道:“你这臭婆娘,真是给脸不要脸,还见官,见你个头,来人,把这两个家伙哄出去,哄出去!”
主人发话了,下人们自然照办,过来几个家丁,两个拉住卢嫣,两个抬起卢一德,生生把他们扔出了罗府大门。卢嫣是个弱女子,哪里是家丁的对手,罗阳养的家丁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不是夸张,他们一根手指就可以把卢嫣捏碎了。卢嫣根本不能反抗,她只能边哭边骂:“畜生,流氓,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畜生!”
回答她的只是无情的关门声,看着冷冰冰的大门,卢嫣无助绝望,这怎么办,怎么办?再看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卢一德,卢嫣跪爬几步,扑倒在他的身上,放声大哭:“爹啊!你醒醒啊,你撇下女儿一个人,让女儿怎么活啊!爹啊!”
凄惨的哭声惊动了过路的村民,他们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卢嫣:“又是一个可怜人啊,这世道,没天理啊!”
卢嫣见来人了,跪爬几步,哭求道:“各位大哥,各位大伯,你们告诉我,衙门在哪里,我要去告官,这个姓罗的畜生他杀了我爹,我要去告官,我要让他给我爹偿命!”
几个汉子互相看了看,没一个吱声的。卢嫣大声苦求:“各位大哥,大叔大伯,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我爹被这恶人所害,你们难道连指个路都不肯吗!”
卢嫣的话终于触动了这些乡亲,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汉从人群中走出,他长长叹口气,用无奈的口吻说道:“姑娘,别儍了,你告不了他的,他的姐夫可是我们拓县的县太爷,你去告他,不是自寻死路吗!”
“县太爷怎么了,难道县太爷就敢徇私枉法?”卢嫣是个山村姑娘,根本不懂世间的黑暗。
老汉摇摇头,看了看四周,见无罗府的人。他才压低声音说道:“姑娘啊,你太天真了,是不知道啊,这罗公子上月也弄死了一个姑娘,姑娘的父亲去衙门告状,你猜最后怎么着,那县太爷说他诬告,还打了他五十大板,把个老人给打残废了。姑娘,听老汉一句话,忍了吧!”
卢嫣一听,顿时泪如雨下,她无助地趴在卢一德身上,大哭:“爹啊,你让女儿怎么办,怎么办啊?”
路人也都陪上了串串泪珠,老汉说道:“姑娘,你是哪里人啊,你告诉我,我让人通知你的家人,把你爹的后事办了再说吧!”
卢嫣一听,更是悲切不已:“我哪有什么家人,我就我爹一个亲人了,呜呜,爹啊……”
老汉名叫张一水,是这村里难得的好心人,他朝几个乡亲说道:“各位乡亲,看这姑娘怪可怜的,大伙不如出几个钱,先把她父亲的尸首埋了吧,这大热的天。”
乡亲们纷纷掏钱,卢嫣都不知道咋办好了,傻傻地看着老汉。老汉见卢嫣是个不懂世事的姑娘,就做主,雇人把卢一德的尸体抬进山里掩埋,然后把卢嫣接到家里暂时居住。
安顿好了卢嫣,张一水就对她说:“姑娘,你就安心地在老汉这里住下,你就当这里是你的家,以后的事情咱们慢慢商量。”
卢嫣哪里想在这里久呆,她恨不得立刻离开,无奈身上已经没了银子,离开这里不要说报仇,就连最起码的温饱都很难解决,有心开口向老人借,她又实在开不了这个口,她看得出,老人并不富裕。虽然如此,卢嫣还是道:“多谢老伯这几日的关心,不过,卢嫣我还是想离开这里。”
张一水一愣:“姑娘要走,那你要去哪里?”
卢嫣恨恨地道:“老伯,我爹的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要报仇,我要让那个姓罗的偿命!”此时的卢嫣一心就是想报仇,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的父亲被人打死。
张一水老人燃起一根旱烟袋:“姑娘啊,报仇二字谈何容易啊,那个罗公子是我们这里远近闻名的大恶霸,他的外号叫罗老虎,在他手上何止你爹一条人命,老汉我粗略算了算,那罗老虎害死的人不下十几个。苦主的亲属也不乏上告者,可是有用吗?那罗老虎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姑娘,我就告诉你吧,不要说去拓县县衙,你就是去邺城府又能怎么样,那县太爷和知府老爷也是亲戚,你告不倒他们的。”
卢嫣咬着嘴唇:“我就是去京城告御状,我也让他给我爹偿命!”
“告御状?”老汉一皱眉,“姑娘啊,御状哪是那么好告的,我们大楚王朝律法明文规定,告御状者要先受三种酷刑,很多告状着还没等见到皇帝就一命呜呼了,姑娘啊,咱们平民百姓,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
“不,我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为我爹讨回公道!”卢嫣无比坚定地说。
见到卢嫣如此的坚决,老人也不好再劝:“姑娘,老汉已经把话说尽了,你要是一定要走这条道,老汉我也不拦着,不过,无论怎样,你都不要急着走,你呢,先在老汉这里住上一阵,好好休息一下,再仔细考虑清楚。我老汉这里正好多了一间房子,你将就着住下。其他的,你也不用考虑,我老汉虽然穷,多一双筷子,老汉我还是负担得起的。”
见老人这么说,卢嫣也不好意思拒绝,她默默点头,不再说话了。
张一水是个农民,古代的农民自然不会富到哪里去,靠地里刨食,老爷子也是清苦一生。他有个老伴叫李翠花,他们还有个二十多岁的儿子名叫张寒。由于家境贫寒,所以儿子都二十几岁了还一直没个媳妇。翠花见到卢嫣是越看越喜欢,就有心把她留下做个儿媳妇。她把这个想法跟张一水说了。张一水吓一跳:“你是不是想儿媳妇想疯了,人家刚刚失去父亲,你怎么能趁人之危啊!”
翠花瞪他一眼:“什么叫趁人之危啊,你看,她现在没地方去,不正好做我们的媳妇吗!”
张一水摇摇头:“你别乱来啊,人家可是姑娘家,别把孩子吓坏了。”
“怕什么,哪有姑娘不嫁人的,你要是不说,我自己去跟她说,你看她和我们阿寒多般配啊!”翠花说着不理张一水,直接出屋去找卢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