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龙与重生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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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思考者的我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几次三番都做出了超越死亡的举动,然而却都能恢复正常?潜意识里有一种声音一直告诉我,这样做不会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们只是在开玩笑罢了。甚至我也开始自残自杀,无论我把自己弄得多么支离破碎,纱丽夫人也总是能神奇地将我治好。
直到有一天,我梦到自己已经死了。我身子朝下,眼前都是岩浆,岩浆上浮着一口棺材,正在向我张开......
我吓得从梦中惊醒,想直起身的时候却发现头磕碰到了什么东西,周身的空间十分狭窄。一个可怕的单词在我内心涌出:棺材。我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用脚奋力踢着上方的压板,踢的力度越来越重,心里却越来越害怕。
“艹!艹!是谁做的恶作剧?!是你吗猾生?快放老子出来!别以为喝醉了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疯狂地喊着踢着,随后听到了一点来自上方的刨土声,还有一点酒瓶子碰撞的声响。
“艹!果然是你么?”我心想肯定是猾生那个坏家伙,成天喝醉酒就打着各种坏主意。“我劝你现在就把我弄出去,不然有你好受的!”
随着刨土的声音越来越近,铲子也终于是敲到了棺材板上。棺材被掀开的一瞬间,我惊呆了。原来将自己挖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以来照顾我们的纱丽夫人。
只见纱丽夫人手上握着一瓶葡萄酒,蹲下身来对我说:“你怎么,还醒着?”
“哈?”我不明白纱丽夫人的意思回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还醒着?”
纱丽夫人摇着头说,“行吧,既然你还醒着,那我就不妨告诉你真相。来,把手给我。”纱丽夫人说着朝我伸手。
虽然心中感觉到了纱丽夫人的不怀好意,但忙于寻求真相的我还是选择了接受。我拉住纱丽夫人的手,才发现自己根本无力站起。
“这是怎么回事……”我纳闷道,好像刚刚的挣扎就已经花费了所有的力气,现在的我就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弱小无力。而且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我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滚,产生的疼痛马上就能把我撕裂的感觉。
纱丽夫人回答道:“喔,我忘了。”随后扔给我一瓶红酒,说:“喝下这个,你会好受点。”
我疼得也没想太多,扒开酒塞就直接往嘴里倒。神奇的是立刻就有一股力量从喉间往下传来,随后延伸至全身。那一瞬间,我从濒死状态重生了。
但是......我还想要更多,我伸手朝纱丽夫人要酒,被她拒绝了。
纱丽夫人淡淡地说:“你不是要真相吗?再喝下去的话又会忘记一切的喔~”
“......”我想起之前的自己,无论是潜意识还是认知都在告诉我一件事:随便作,反正死不掉。难道这就是因为这瓶红酒的缘故吗?
纱丽夫人看到我愣愣地看着手上的酒瓶发呆,笑道:“别琢磨了,让我来告诉你吧,我刚好也需要一个头脑清醒的人作助手。”
随后纱丽夫人告诉我,她一直在研究一种叫做「重生红酒」的东西。说是只要喝下这种红酒,就能彻底改变人体的构造,从而达到永生。
“但是目前红酒还在试用期。”纱丽夫人继续解释道,“我是从一位巫医手上拿到的一个配方,其中有七味原料,分别来自天主教教义,七宗罪里的: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色欲、暴食。”
我想了一下,除了贪婪以外这不正是对应着他们六人吗?我愤怒地说:“所以这就是你这样囚禁我们的原因咯?”
“囚禁?”纱丽夫人笑道,“不不不,对活人才用「囚禁」一词,对你们不是。”
“你什么意思……”我被吓得生出一身冷汗,“什么叫对我们不是,我们难道不是活人么?”
“喔?你见过哪个活人四分五裂了还能活着的?”纱丽夫人转身笑道,“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参观一下红酒的制作过程。”
我跟着纱丽夫人来到酒庄的地下室,那里的工人正在赶着最新一批的红酒制作。看着那些再正常不过的流程,我纳闷道:“这和普通红酒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纱丽夫人意味深长地笑道:“你再等等看。”
随后让我毕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干净整洁的地下室天花板上,竟然在慢慢渗着红色的液体。渐渐有无数个红色液珠从天花板上冒出,其中一滴不偏不倚地砸到我的脸上。
我抹了一下,放到鼻子上一闻,居然是血??!下一秒整个地下室便被一阵腥风血雨所笼罩,工人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血液慢慢汇集在中间一个收集器一样的凹槽,我才发现这个房子结构是向中心陷下去的漏斗形。
待血液汇集在中央形成一个血池,再由工人们一勺一勺舀起倒入橡木桶中,混到先前制作好的葡萄酒里。
一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喝的葡萄酒都是这样的血液配置出来的,一股恶心感涌上心来。我吐了一地,纱丽夫人却没有怪我,而是说:“吐吧,你们的血液体液、肌肉骨骼,你们的一切全都可以作为这重生红酒的药引!”
我好不容易抑制住了恶心感,还是要问她一个问题:“你说这酒要用七宗罪的人的血液,可现在也只有六宗罪不是么?还有一味贪婪,它又在哪呢?”
我的问题一针见血直戳纱丽夫人的难处,一切如我所料,她皱起了眉头,看来这第七味药引是她目前急需寻找的东西。
纱丽夫人说道:“这就是为什么要你们还继续保持意识的理由。经过长久的研究,现在的重生酒配方已经趋于完美,只要喝上几瓶就能把人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但是自身意识也会趋于毁灭:就是你们那样疯狂想要自杀的行为。
留下你们一个是好继续在你们身上试验它的效果,虽然也卖给一些贵族让他们给自己手下的奴隶做实验,但果然身边的人才是最宝贵的试验品。而且让你们重生也能直接再利用你们身上的血液,刚好你们的自杀行为也能更自然地提供血液,我就干脆把整个洋馆的结构给改造了一遍。”
“等下等下,”我打断她道,“说了这么多,我们到底死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