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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渐笼罩大地,矮人的追杀步伐终于停歇下来,这让突围的贵族联军得到了片刻宝贵的喘息机会。
这些贵族本就是矮人军队重点追击的目标,经历了一路艰难的突围战,他们的人数不断减少。起初,这支联军还有八万之众,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兵力逐渐削减至七万、六万、五万......如今只剩下区区五千多人。
回想今早,他们尚有九千多人,短短一天之内,竟然又损失了四千多名士兵!如此众多的部队,并没有全部阵亡于战场,但却散布在广袤无垠的大山之中,且身处敌阵的追杀之下,根本无法将他们收拢回来。
此时此刻,五千多人的军队里,光是贵族子弟便多达一千余人。倘若继续与敌人浴血奋战几场,恐怕最终只会演变成一支纯粹由贵族组成的军官团队。
诚然,剩下的队伍无疑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然而,如果寄希望于他们能有所作为,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全军上下每个人都感到无比疲倦,身体和心灵都已到达极限。若不是别无选择,且脱离大部队只会面临更大风险,恐怕他们早已无法承受而崩溃。韦德曼伯爵的脸色阴沉得吓人,就在刚才,他得知了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李阳所率领的援军早在数小时前便已按原计划抵达战场。然而,由于他下达的一项命令,使得双方之间的距离再度拉大,从而错失了与援军会合的绝佳时机。
幸运的是,他在关键时刻做出了明智之举,将负责侦察的士兵替换为自己的亲信,这才得以暂时封锁住这个消息。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个看似美好的“喜讯”迟早会被联军中的贵族们知晓。可以预见,当众人的情绪如火山般喷发的那一刻,无数的指责和抨击将会铺天盖地般向他涌来。
损失极为惨重的其他国家贵族们,极有可能会把这笔帐算到他的头上。夜深人静之时,韦德曼伯爵仍然在思考如何妥善处理后事。
李阳行事缜密周到,原本还打算以“见死不救”为借口大做文章,然而如今却连这样的机会都失去了。
这一番操作下来,不仅未能成功算计到敌人,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小人”的境地,简直就是典型的自讨苦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经历了这一番波折之后,他在心中暗暗懊悔的同时,也感到十分懊恼。然而,如果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他很可能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冒险用全军覆没的风险去打赌对方的节操,实在是太过缺乏理智了。
目前最让人头疼的问题就是,到底该不该去找李阳并与之会合?之前放了人家鸽子,如果这次人家见死不救,那也是情有可原,到时候舆论应该也不会对其过于苛责吧!可如今的局势早已脱离了韦德曼伯爵的掌控范围。如果带着自己的军队去跟他们汇合,不仅会丢尽脸面,还可能会得罪很多人。但若是继续死撑着,显然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毕竟没有增援部队,仅靠他手底下这些残兵败将,想要摆脱矮人的追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运气差一点的话,说不定还会导致全军覆没呢!
……
“什么?援军过来了?”李阳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开口问道。
要知道,人族联盟的救援军队,在后方拖延了足足两个月之久!这期间竟然毫无动静。如今却突然如此迅速地抵达前线,实在是令人惊讶至极。
实际上,所谓的“快”其实只是相对而言罢了。李阳此刻仍在赶赴此地的途中,但他们早早就已启程。
然而,这支救援军队一路缓慢前行,到达哈布斯堡后便停滞不前。直至联盟军决定突围时,他们才重新开始行动起来。
仔细算一下路程和时间,他们此时抵达金石关,也只能算是保持着正常的行军速度而已。
“确实如此,元帅大人。这一份是来自金石关守军的文书,而其他则是由人族联盟援军各路人马送来的文书,请您过目。”
李阳一脸阴沉地从传令兵手中接过那一叠厚厚的文书,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而起,差点就要破口大骂。
人族联盟议会那些个只知道明哲保身、争权夺利的官僚们,简直就是一群饭桶!除了任命他这个暂时的救援队长之外,竟然连一个能够统合全军的军事总指挥官都没有安排。这样一来,所有赶来支援的军队都只能各自为战,形如散沙。
此时此刻,李阳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何援军的行动如此缓慢。如果人族联盟继续这样混乱下去,还能指望他们迅速抵达战场?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整个联盟由大大小小的势力组成,总数多达一百余家。光是协调这些错综复杂的内部关系,难度就已经让人感到窒息。如今群龙无首,各方势力各行其是,能否击退矮人完全取决于双方实力的对比,而非战略战术的运用。
尽管内心愤怒无比,但李阳深知生气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毕竟这些文书皆为正式公文,每份文书都代表着一方势力,他还是得认真阅读处理。
粗略地浏览完各方几乎相同的公文后,李阳的耐心已所剩无几。
仅仅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他便深知未来最大的挑战并非战斗本身,而是协调人族联盟各路人马的增援事宜。
亲自回信?那绝对不可能!一百多封信件若全由他一人执笔,恐怕今晚就别想入睡了。
"你们一路奔波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瑞尹,去把军中子爵及以上级别的贵族军官统统叫来议事。"